范丽娜
观点
数字中国建设背景下，企业民主管理制度要通过数智化手段提升效率、扩大参与，并完善制度保障与技术支撑，助力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。
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提出，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。企业民主管理作为基层民主的重要实践形式，是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如何在数字中国建设背景下，推动企业民主管理实现治理重塑，已成为一项关乎劳动关系和谐稳定的重大时代课题。
数字中国建设背景下企业民主管理面临的新要求
其一，融入“人工智能+”行动，数智化转型成为企业民主管理发展的“必修课”。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提出“全面实施‘人工智能+’行动，引领科研范式变革”，为企业民主管理数智化转型指明方向与要求。在此宏观背景下，需要重新思考企业民主管理的运行逻辑、工具方法与效能标准。运用大数据洞察民意、借助云平台突破时空、利用智能化工具优化流程，已从可探索的“创新试点”转变为必须面对的“基础课题”。工会组织要主动将民主管理工作置于“人工智能+”行动框架下思考与实践，真正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理念落实到微观治理场景中。
其二，破解企业规模化、分散化治理难题，数智化转型是提升民主管理运行效率的“关键路径”。随着企业跨区域经营成为常态、分支机构日益分散、职工流动更加频繁，传统依赖集中、同步、线下的民主管理模式，组织成本较高、覆盖范围较窄、响应速度较慢等局限性日益凸显，数智化转型为这些问题提供了高效的解决方案。通过建设线上职代会系统、云端协商平台，可实现议事过程异步化、参与方式弹性化、决议形成实时化，降低组织成本，扩大直接参与覆盖面，使民主管理能够适应现代企业灵活、高效的运营节奏。
其三，回应“数字原生代”职工内在诉求，数智化转型是增强企业民主管理吸引力的“必然选择”。当前，95后、00后等“数字原生代”步入职场并逐渐成为生力军，他们习惯于即时通信、在线协作、弹幕互动等数字化交互方式。其民主意识、权利观念更强，对突破时空限制、便捷高效地参与企业治理有较强的期待。推动民主管理流程线上化、界面友好化、互动实时化，也是为了贴近新一代职工的心理与行为特点，从而激发其深入参与的内在动力，筑牢企业民主管理的群众基础。
数字中国建设背景下企业民主管理创新路径
第一，完善顶层制度设计，为数智化转型提供规范指引。在总结地方及大型企业创新实践基础上，研究制定全国性指导文件。首先，确立基本原则，明确转型方向。应确立线上民主活动的基本原则，要坚持标准不降、程序不减、职权不变、环节不少，线上线下结合、重大事项线下召开，明确数智化转型是传统民主管理的深化与延伸，而非替代。同时，强调技术应用要以保障和落实职工“知情权、参与权、表达权、监督权”为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，防止技术空转与形式主义。其次，规范融合机制，厘清线上线下边界。需详细规定线上线下民主形式的关系与分工。在线上线下融合原则中，明确要求企事业单位每年至少召开一次线下职代会，线上形式主要用于提升常规议事效率、处理突发临时议题或作为线下会议的有效补充。另外，细化程序标准，确保过程严谨合规。须对线上民主的核心流程作出具体、可验证的规定。
第二，强化技术支撑与数据治理，构建互联互通、安全可靠的“数字基座”。一是统筹规划与标准先行，打破“数据孤岛”。首先，统一核心数据元与接口。对职工代表信息、提案数据、表决结果、评议结论等关键数据，定义全国统一的格式和交换协议。其次，推行“平台+应用”的集约化建设模式。鼓励和支持省级工会基于统一标准建设功能强大、安全可控的区域性民主管理主平台，作为“数字基座”；市、县级工会及大型企业可基于此基座，以开发标准化应用模块的方式满足个性化需求。另外，建立数据汇集与分析中心。在保障数据安全和隐私的前提下，通过标准接口，依法依规、分层分级汇聚各级民主管理平台的脱敏数据，运用大数据技术进行分析研判，为监测劳动关系风险、评估民主管理效能、精准制定政策提供“数据大脑”。
二是筑牢安全与信任屏障，消除参与顾虑。首先，实施系统安全强制认证。对用于召开职代会、进行无记名投票等核心民主活动的商业或自研系统，推行第三方安全审计和强制性认证制度。其次，推广隐私增强技术的应用。在投票、评议等敏感环节，广泛采用可验证匿名、安全多方计算等技术，确保过程可审计但个体不可追溯。另外，建立透明化的数据使用规则。明确告知职工代表和职工，其线上民主参与数据将被如何收集、存储及使用，赋予其知情同意权，并通过技术对关键操作进行存证，构建“技术赋信”的民主环境。
第三，聚焦主体能力建设与文化培育，实现“人”与“技”的协同共进。一是实施分层分类的数字素养提升计划。将数字化民主管理能力纳入工会干部培训和考核体系，开发系列实操课程，培养一批既懂民主管理业务又熟悉数字工具的工会工作骨干。对职工代表开展专项培训，重点提升其线上议事规则理解、书面表达与辩论、数据化议案撰写等能力。针对普通职工，工会组织应提供数字技能服务，通过制作简明操作指南、设立线下辅助点、开展一对一指导等方式，确保职工能平等、无障碍地参与数字化民主流程。
二是培育线上线下融合的民主参与文化。首先，设计富有吸引力的线上民主产品。借鉴互联网产品思维，优化线上民主平台的用户体验，利用短视频解读议案、开设互动问答专栏、引入游戏化反馈机制等，激发青年职工参与兴趣。其次，强化线下民主的独特价值。明确规定线下环节在酝酿讨论、情感沟通、化解复杂矛盾中的核心作用，鼓励创新线下会议的形式，让民主管理有“速度”更有“温度”。另外，宣传推广最佳实践案例。通过评选“数字化转型标杆企业”“最具影响力线上提案”等活动，营造积极拥抱变革、务实探索创新的氛围。
第四，健全评估监督与激励保障机制，确保转型行稳致远。一是建立科学有效的数字化转型评估指标体系。构建涵盖参与广度、参与深度、决策效能等多维度的综合评价体系。定期开展第三方评估，发布评估报告，以评促改。二是强化激励与容错并重的保障机制。将企业民主管理数字化转型成效，纳入和谐劳动关系创建、企业社会责任评价以及工会系统评优表彰的重要参考。对于在合法合规框架内的大胆探索和创新，建立容错纠错机制，保护基层的改革积极性。同时，对于在算法公开、民主协商等方面拒不履行义务的平台企业，探索建立联合惩戒机制，增强制度的刚性约束力。
（作者单位：中国劳动关系学院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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